那一刻生命重演如获新生,我领会到历经这场荒谬嬉笑之事需偿代价并非在于我会遭受牢狱之灾,而关乎我整整一生。既然彼等执意要玩闹不休,此次我决然不再阻拦。
一场精心设计的求救
坐在后座那个满是安抚玩具的粉色安全座椅里的安暖暖,看上去仿若一个巨婴。她于手掌心用口红写下SOS,朝着高速收费口的工作人员挥动,这场戏码明显已排练过好多回。工作人员走近之际,她精确地挤出眼泪,声音娇柔地讲我是坏女人。她没提及绑架,没提及伤害,只是埋怨我不许她把安全座椅放置在副驾,这般模棱两可的控诉最易引发工作人员的警觉。
当工作人员看清后座的宝宝椅之时,明显地愣住了。有一个成年女性处于儿童安全座椅里面,其周围挂满了毛绒玩具,单单这个画面本身而言是相当荒诞的。安暖暖马上扑进顾宸砚的怀里开始撒娇,声称工作人员凶她。顾宸砚不但没有进行解释,反倒去责怪工作人员大惊小怪。他们之间的配合毫无破绽,一个装作无辜,另一个表现出护短,目的仅仅是一项:拖延时间。
报警后的僵局
工作人员果断地报了警,并要求所有人留下来做笔录。安暖暖一听到警察这两个字,立马就尖叫起来,声称自己是乖孩子,不要坐牢,接着死死地搂住顾宸砚的脖子。她心里十分清楚,真正遭受侵害的人不会采用这种方式来寻求帮助,真正发生的绑架案件也不会因为一个安全座椅的摆放位置而引发争执。她所期望的就是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从而促使警察介入,进而让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地方。
顾宸砚搂着她,轻声去安抚,随后转头,命令我去处理后续,彼时他的语气,和前世把我踹下车的时候,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冷硬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身为公司法务,我确实最为熟悉流程,可此刻我并不想争辩,前世我拼命去解释,想要证明这并非是绑架,结果换来的却是被丢在高速公路上,被车轮碾成泥。
我的沉默配合
这一世,我选择默默配合,工作人员叫我下车,我便下车,让我等候,我便等候,我不再心急火燎地阐释上诉时效仅剩最后一天,也不再着重说明那 3000 万的案子对公司何等关键,因为我晓得,依我前世的经历,即便我解释得再明晰,安暖暖只需再哭闹几下,顾宸砚只需再偏袒几句,时间就会耗光。
前世,在庆功宴上,顾宸砚把我灌醉后拖上车,开到了这个高速路口,他说安暖暖只是爱开玩笑,还说要不是我,她不会徒步走高速而出意外。他把一个成年女性的任性包装成孩子气模样,把故意制造的混乱说成是无心的缘故。而后,他把我扔在了高速上,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车轮之下。直至如今想起来,那种皮肉被碾压时的痛感依旧清晰可触。
上诉时效的倒计时
截止今日下午五点,是公司提交上诉材料的时间。从高速路口前往法院,正常车程要四十分钟。此刻被拦下做笔录,至少会耽误一到两个小时。顾宸砚与安暖暖必定清楚这个时间有多紧张,可这恰是他们的意图。前世我带着安暖暖启程,只因她哭闹着非要跟随,顾宸砚讲带上她不会耽搁太久。
上一世,我于下班之前,最终提交了上诉申请,公司案子被退回进行重审,我为他保住了三千万。只是这份功劳,在庆功宴上变作了一场谋杀。这一世,我不再挣扎,不再争取,不再尝试去证明任何事情。既然他们想要玩,那就玩到最后。反正来不及上诉,坐牢的是公司法人,是顾宸砚本人,并非是我。
荒诞背后的真相
收费口那儿值班的工作人员迅速弄清楚相应状况,不存在绑架行为,不存在伤害情节,仅仅是有个成年女性在佯装儿童撒娇。安暖暖的举动已然涉嫌伪造警情 ,白白耗费公共资源。顾宸砚身为同车的人,不但没加以阻止,反倒纵容且配合。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是受害者与施害者这般,而是两个成年人共同谋划上演的一场闹剧。
前世,我临死前,听到顾宸砚讲,暖暖不过是带着孩子气,喜好开些玩笑,陪她玩一玩又怎样呢。他将安暖暖的所有任性,都包装成天真模样,把一切恶意的拖延,全说成是无心之为。然而,这次却没有任何人再替他们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没有任何人再为他们的行为承担后果了。我站于一旁,望着工作人员神情严肃地做记录,望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这次我不再着急
下午四点半,做完笔录的我们再次登上车子。顾宸砚瞅了一下时间,脸色发生了变化。从这儿前往法院起码得四十分钟,就算超速驾驶,抵达时也已然下班。他扭头望向我,眼神里头首次涌现出慌张。前世在这个时刻,是我处于着急状态,是我在促使司机开得更快些,是我竭尽全力才赶在下班前递交了申请。
这次,我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位置,既不再进行催促,也不再予以提醒。顾宸砚终于察觉到问题的严重程度,他先是开始加速,接着开始闯红灯,然而已然来不及了。五点整的时候,我们依旧处于半路上。公司的上诉申请未能成功提交,那个涉及3000万的案子维持原判,公司面临着巨额赔偿。顾宸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正在颤抖,安暖暖在后座安静了下来。
你觉得这场闹剧里,谁才是真正该为后果负责的人?


